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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6、“卑劣”

接下来的一个月过得很快, 忙碌间不知时光流逝。

皇帝禅位太孙的事进展很顺利, 虽然诸王与群臣都有些不可置信,但皇帝事先已与丞相等人打成了共识。之后再有人提出异议, 也不必皇帝说些什么, 自有丞相他们帮忙周旋。

不过三日时间,礼部匆忙筹备了典礼, 太孙还穿着丧服,懵懂间就被推上了大位。许多人甚至直到此刻,才真正见到了新君的模样——虽则年少暂看不出才能, 但新君身上隐约还有先太子的影子,这让不少大臣对他寄予了厚望。

新君登基后, 楚王果然被复爵,成了小皇帝第一个施恩的对象。

楚王有没有对小皇帝感恩戴德暂且不知,但齐王和魏王这些天却着实气恼愤恨——身为皇子, 他们怎么可能对皇位没有野心想法, 甚至就在皇帝和太子双双遇刺的时候,他们还有着绝无仅有的好机会。然而大起大落不过一日之间, 扭头他们却要对年幼是侄儿参拜俯首。

服气吗?怎么可能!他们想不到长孙除了是太子之子外,还有其他任何优势。甚至他本身也与他们一样是庶出, 论嫡论长论贤都轮不到他身上, 又怎么可能使人信服!

老皇帝提前禅位是对的,否则他眼一闭,这些不服气的叔王立刻就能闹出事来。

万幸,禅位的过程很顺利, 齐王等人并不敢在这节骨眼上闹出动静。老皇帝禅位之后也没有立刻驾崩,他撑着最后一口气送了孙儿上位,还要替他撑腰看顾。

直到一个月后,新君的地位渐渐稳固,强撑最后一口气不肯咽下的老皇帝也撒手去了。

春暖花开之前,梁国迎来了国丧。

所有人对此都早有准备,然而当这一天真正到来时,痛哭者仍旧不知凡几。守灵几日的哭丧或许掺假,但最初的眼泪与悲声却都是真的。

于公处,老皇帝与众臣数十年君臣相得。于私上,他始终是一众皇子公主的依靠底气。于天下百姓而言,他更是造就了如今梁国的太平盛世。他的离世不管对谁来说,都是一个打击,而随着皇帝驾崩的消息传遍四海后,那悲声亦将使四海皆闻。

祁阳接连送走了兄长与父亲,悲戚之情再也忍耐不住,于老皇帝灵前痛哭失声。接连几日守灵她都不曾缺席,甚至连公主府也未回过一次,整个人眼看着憔悴消瘦了下来。

鲁王看看哭得情真意切的祁阳,再看看在灵堂前还做着各种小动作的几个皇子皇女,心里叹息一声,最先看不下去。他劝过祁阳两回也不见效,扭头又怨起驸马来。道她平日看着机灵,与祁阳也甚是恩爱,怎的到了关键时候,却又不知道劝着公主些?

陆启沛闻言苦笑,也不解释什么,低头任由鲁王怪责。

她又能说什么呢?现在祁阳心里正难受,怕是更不想见她了,她出现在她面前也只是给对方添堵碍眼罢了。

所幸先帝的丧事办得也还快,在早有准备的情况下,哪怕主事的小皇帝还有欠缺,也依然有条不紊的进行了下去。等先帝的梓宫入了山陵,这场磨人的丧事也便过去了。

只是陆启沛在公主府等了两日,也未将人等回来。

祁阳留在了景晨宫里暂住,因为另一场忙碌已经紧随而至——小皇帝虽然已登基月余,但之前还有先帝看顾,如今先帝也去了,各种事情便是一股脑的压了过来。

丞相很能干,但要防着他专权。鲁王很有威望,但他已多年不问政事。镇国将军就更别提了,他骨子里就是个武夫,领兵打仗他可以,但理政他却是真的不会。于是事情到了最后,还是落在了祁阳这个没有辅政之名,却被先太子托孤的人头上。

等祁阳处理完治丧期间积压的政务,整个人又憔悴了三分。

陆启沛看得心疼不已,又不知该做些什么。因为祁阳回府的第一天就将陆启沛拒之门外了,她冷冷清清对她道:“我得为父皇守孝。”

古来为父母守孝都是三年,更准确些说是二十七个月。期间不饮酒,不作乐,不嫁娶,不行宴,夫妻同房当然也是不许的。祁阳的理由无可辩驳,陆启沛无奈也只能同意分榻。

陆启沛的东西很快被移去了书房,原本属于两个人的卧房顿时空旷了许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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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时,陆启沛站在卧房面前踌躇良久,祁阳躺在榻上明明疲乏已极,却是久久无法入眠——她不是今夜才睡不着,事实上最近一段时间她都有些失眠。

父兄的离世是一方面,沉重的心思是另一方面,而最重要的还是身边少了那熟悉的温度与气息,使她总不心安。哪怕是睡着了,也总在噩梦中惊醒。时而梦到前世求而不得,时而梦到刺杀之事被查出,牵累了陆启沛枭首示众……

这些天一场场噩梦下来,几乎让祁阳精神恍惚,也无怪她如此憔悴。

如今好不容易回府了,看见陆启沛的那一刻,祁阳其实很想扑进她怀里贪恋她的温度。可事到临头又想起了惨死的太子和皇帝,心底莫名就被扎了一根刺。

刺杀其实并不关陆启沛的事,但人心就是这样复杂,迁怒也是没有理由的。

祁阳睡不着,抬手盖在了微微酸疼的眼睛上,心里头一回觉得自己是卑劣的——别人的迁怒是没有理由的,但她的迁怒是有理由的,因为心虚也因为懊恼。

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她想明白很多事。她能够想明白陆启沛在这件事中的无辜,自然也能想到自己在这件事中的无所作为。毕竟陆启沛什么事都没瞒过她,年初一那日齐伯特地引了陆启沛去相见,两人都察觉到了其中异常,但她们谁也没有真正将这事重视起来。

祁阳如今回想起来,便觉那已是征兆了。如果那时她上心些,是不是结果就都不同了?

这样的想法陆启沛同样生起过,她是懊恼,祁阳便是悔恨。但人总有些劣根性,便是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,而想将一切错处都归于她人身上。

祁阳不是圣人,所以她选择了迁怒。可与此同时,她心里又明白这样对陆启沛是不公平的。她留在宫中是忙碌也是逃避,直到今日再次见到那人,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卑劣。

有眼泪顺着眼角滑落,被捂住的双眼酸胀发疼……

祁阳无声的呜咽起来,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陆启沛,又该如何面对自己。

门外踌躇的陆启沛几次伸手想要敲门,最后却都放弃了。她沮丧的垂下了手,望着房门深深的叹了口气,终于颓丧的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。

卧房内漆黑一片,廊下却有灯火映照,将她的影子清清楚楚映在窗户上。

祁阳本是捂眼哭泣的,但此刻却似有所感。她坐起身来,放下捂住眼睛的手,通过朦胧的泪眼看着逐渐远去的影子,心中更是五味陈杂。

她没有去追离开的陆启沛,只拥被坐在床上,深深的埋下头去——等过几日吧,过几日她就将这些心事都告诉阿沛。就像她从不瞒着自己什么,自己也不该瞒着她的。

祁阳下定了决心,在充斥着陆启沛气息的环境下,终于渐渐睡去。

一夜不甚安稳,但也没有噩梦搅扰。

翌日清晨,祁阳起身唤人,入内的却不是芷汀或者侍女,而是端着洗漱之物的陆启沛。她显得有些小心翼翼,看着祁阳怔愣的模样,怯怯的唤了声:“阿宁。”

祁阳眨眨眼收回目光,一时也不知该以何种姿态面对陆启沛,便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陆启沛见她没有排斥,倒是松了口气,顺势放下手中物品时又偷瞧了祁阳两眼,很快便发现了对方双眼微微红肿。她以为祁阳还在为皇帝的死伤心,想要劝又觉得没有立场,最后也只得拧了帕子小心翼翼递过去:“阿宁,你别太伤心了,陛下也不想见到你如此的。”

祁阳闻言没说什么,只抬眼看着她,红肿的双眸没了往日流转风情,却让人看着忍不住心疼。

陆启沛见她不接自己的帕子,眸光微转有些不自在。不过想到这一月来两人间的冷淡疏离,她又有些心慌,于是干脆一狠心,自己拿着帕子轻轻敷在了祁阳的眼睛上。

初春乍暖还寒的时候,清晨洗漱所用自然是热水,可帕子拧干耽搁这一会儿,却是很快就冷却了下来。被陆启沛敷在眼睛上时,冰冰凉凉的,让祁阳眼睛的酸涩不适缓解了许多。

祁阳抬手,按住了陆启沛替她敷眼的手。

陆启沛心跳快了两分,恍惚间竟有种两人初识时的忐忑悸动。不过也只是一瞬间,她很快又回到了现实,意识到两人间还有着不知该如何破开的隔阂。

提起的心又沉了下去,陆启沛以为祁阳还是不想与自己亲近,抿着唇打算收回手。结果却发现那只按着自己的手颇有力道,而且是按着不是拿开,代表的意义明显有所不同。

陆启沛意外,又因骤然生出的想法有些惊喜,语调微扬的又唤了一声:“阿宁?”

祁阳没有动,她按手捂着眼睛,在这短暂的黑暗中渐渐感受到了平静。

作者有话要说:  所谓杀父之仇,父债子偿,在古代都是说得过去的,连坐也很多。而且齐伯说到底还是陆启沛的手下,所以祁阳迁怒陆启沛才是正常的。相反她觉得自己的迁怒是卑劣,才是真正对陆启沛偏爱到骨子里去了,正常人面对这情况不是喊打喊杀,也绝对是恩断义绝了……就看着偏心劲,这俩也虐不起来的,放心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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